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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我有一腔孤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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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的时间就在明天。
今天下午,幼清提前收拾好东西,把整理好的行李箱放在玄关。江鹤齐正好在家,睡完午觉从房间出来,揉着眼睛,人还有点稚气懵懂,问她:“你拎箱子干什么?”
幼清说:“我明天要去榕县学习……”
“跟谁?”
“几个同好,都是在陶艺吧认识的。”
“男的女的?”他毫不客气地问,残余的睡意从他眼睛里消退干净,眸光徒然锋利起来。
幼清沉默片刻,仍好声好气地告诉他:“包括我在内,四男五女。”
“是不是我不问你,你就不打算跟我说?”
两人说话的时候站得太近了,让幼清觉得有压迫感,她向旁边错开一步,被江鹤齐拉住手腕。他指间用的力道很大,她手腕瞬间通红。
“我准备走的时候再告诉你。”幼清不再动,只好任由他去。
“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?”
“我要怎么提前告诉你呢?”幼清的眼神透露出一丝迷茫,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难。
她跟别人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约定好,而那时候,她和他的交集还那么少,直到今天,也仅仅止步于“同居者”,要是她特意把自己的行程报备给他,这才奇怪吧。
她倒是想跟他说,他会乐意听吗。
她和他对彼此的生活都不过问,向来如此。
江鹤齐阴沉着脸,仿佛乌云压顶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终于松开幼清,疾步上楼进房间换了一身正装出来,看样子是要出门。
“你去哪儿?”幼清忍不住问。
“公司。”
“今天不是周末吗?”
“加班。”
“噢,”她点点头,“那你走吧。”
江鹤齐刚退下去一点的火气又噌地冒上来,甩门甩得格外响。
他肯定不会再回来吃晚饭,幼清懒散地窝在沙发上想了想自己一个人要吃点什么,煮粥或者下饺子都可以。她拿iPad刷了会儿剧,中午没有休息,没过多久就开始犯困,伴着剧中低沉的英文对白睡着了。
醒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,屋内暗沉沉的,旁边矮柜上的加湿器喷着细雾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她怔怔的,一时思绪无法回笼,整个人像被巨大的孤寂包围了。坐了许久,她才回过神来,去开灯,进厨房煮粥。
锅里的水咕咕冒泡,她又不禁孩子气地想,江鹤齐这个骗子,说好了她搬过来以后他会跟她一起生活的,却还是动不动就把她落下了。
手机“叮咚叮咚”响个不停,有人刚刚建了个陶艺小组的群,把幼清拉了进去。都是年轻人,比较活跃,想想明天出发去榕县兴奋不已,七嘴八舌地在群里聊开了。
幼清搅着碗里的粥,看他们聊天,偶尔说两句。
不知不觉就快要到十二点钟,因为明天要早起赶车,大家说了句晚安早点儿睡就纷纷下线。
因傍晚那一觉,幼清现在丝毫不觉得困,也没回房间,继续待在一楼客厅里,百无聊赖地等江鹤齐回来,随手拿起本杂志翻了翻。
时间走到凌晨一点时,幼清大概知道江鹤齐今晚不会回来了,她洗完澡躺在床上酝酿睡意,开始默默数羊。
三分钟后,数羊催眠自己失败。她想起白天江鹤齐似乎很不高兴自己去榕县的事没有提前跟他说,于是带着一点讨好的心思给他发短信。
幼清:“睡了吗?”
许久没有回复。
但这对幼清来说连打击都算不上,从高中时候起,她就习惯了他的没有回应。如同一个人自娱自乐,她接着给他发:“还在生气吗?”
虽然她不觉有什么好生气的,但还是哄他:“别气了。”
有什么办法呢,他和她之间,他一向是被偏爱的那一个,她在无形之中和细微之处宠他纵容他。
她说:“是我错啦。”
她说:“我看了天气预报说明天有小雨,早上你能不能回来接我去汽车站?”
就在幼清以为根本不会有回应的时候,她收到江鹤齐发过来的简短几个字:“明早几点?”
幼清全神贯注地看了许多遍才回复。
~03~
天气预报很准,第二天幼清起床拉开窗帘一看,外面飘着白茫茫的雨雾。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,并不影响出行,昨晚她借故让他来接,只是一时冲动,也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早上赶过来。
她去洗漱,听见楼下有动静,是江鹤齐回来了。
他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。
江鹤齐昨晚住在公司,睡得不舒坦,很早就醒了,索性早点儿回家冲个澡,把自己拾掇干净了。
幼清换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化淡妆的时候,他凑过来,饶有兴致地站在旁边看着。
还剩下口红没有涂,幼清被他看得紧张,手上的动作重了,整个妆容差点儿功亏一篑。她抬头看见他眼睑下一片淡淡青灰,眼睛里有红血丝,问:“昨天没休息好吗?”
江鹤齐抢先一步,扯过纸巾,弯下腰替她擦拭嘴角多余的口红。
他脸还冷着,没有表情。
幼清只当他是一时新鲜觉得好玩,尽量放松不要僵着嘴角,随他动作。
只是他显然没有经验,笨手笨脚,把幼清涂好的部分也蹭掉了不少。她再补了补,终于松了一口气:“好了。”
从麟城去榕县没有直达的火车,只能坐大巴车过去,而且上午只有一趟,必须准时,错过就得到下午两点。
幼清在江鹤齐的车上吃了早餐,她咬一口豆沙包,偷偷观察他脸色,仍旧不好判断他是否还在生气。
“你待会儿要是有时间,还是回去补个觉吧。”她斟酌着说。
江鹤齐问:“要去几天?”
幼清吸了口豆浆:“具体多少天我们没有定,要是榕县那边环境好,能学到东西,可能就待久一点……但是也不会太久啦,最多半个月。”
江鹤齐听闻又不说话了。
幼清有点沮丧,她马上就要走了,本来想抓紧时间多跟他聊聊天,奈何他根本不配合。
一路看着窗外风景掠过,车里安静得只有导航的声音。
有人在陶艺小组群里说自己才开始出门,希望路上不要堵车。
幼清是他们中第三个到汽车站的。
这些年麟城飞速发展,修地铁扩建机场,老汽车站却仿佛被遗忘了,破破旧旧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。附近老式居民楼密集,举着牌子的售票员在路边奔走吆喝揽客。
江鹤齐找到一个停车位,熄了火。
幼清下车见雨又小了点儿,牛毛似的细,也就没打算打伞。江鹤齐替她拎着行李箱,提醒她:“撑伞。”
“没事的。”
江鹤齐皱着眉:“女孩子淋了雨容易头疼。”这话他妈经常挂在嘴边,用来教训他头上三个姐姐的。
幼清只好乖乖撑伞,得他一句关怀就暗自开心着。
她把伞分一半给他,移到他头顶。
“我不用,你多顾着点自己。”江鹤齐说。
先到的两个同好在旁边的小商店门口买水,幼清看见他们,朝他们挥了挥手走过去。江鹤齐拿着她的身份证去售票大厅给她买票。
“哇,幼清,那是你男朋友吗?”
“长得好帅啊。”
“就是看着有点严肃……”
只要跟江鹤齐一起出去,幼清总会听到这样的话。她看着他的背影,心想,如果他与现在的江家无关,只是一个普通人,放在人群里也会是极其出色的。如果他和她无关联姻,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,或许会更美好。
“我结婚了,”幼清脸上带着点羞赧说,“他是我丈夫。”
即便今天心情依旧不太美妙,江鹤齐也没急着离开,一直等到幼清上大巴车。他站在候车的走廊上,透过透明的车窗,看见她背着霜绿色的背包穿梭在中间的过道上,然后选定好一个位置,坐下来。
他仿佛是一位目送心爱的孩子远行的家长。
湿漉漉的车窗玻璃上滚着水珠,他隔着一层看幼清朦胧的侧脸,并不能看得很清楚,只知道她也在看他,还朝他笑了。
幼清把窗户往后推开,探出头跟他挥一挥手,他没忍住,又走了过去说:“到了那边要告诉我,去了酒店要发定位给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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